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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南农家女高考699分,母亲瘫在床上,父亲蹲在灶台前:她说没上过补习班

2026年6月27日 · 第 2 篇

河南农家女高考699分,母亲瘫在床上,父亲蹲在灶台前:她说没上过补习班

八月的日头毒。

院墙上的丝瓜藤耷拉着叶子。一条灰土路从村口伸过来,在陈家院门外拐了个弯。

院里支着一张折叠桌。桌腿一长一短,底下垫了三块红砖。

陈小满坐在桌前,左手捏着笔,右手抠着指甲边。死皮被她撕出一条口子,渗了血珠子。她把倒刺拽下来,往嘴里一塞,咬断,吐在地上。

“还咬。”

王翠兰撑着拐杖从堂屋挪出来。拐杖是铁的,左手那根中段缠着几圈黑胶布,底下磨得发亮。

陈小满没抬头,把那根手指拿出来,在裤子上蹭了蹭。

“说了多少回,指甲长了我给你剪。”

“没咬。”

“没咬那手上是啥?”

“蚊子叮的。”

王翠兰没再说话,扶着墙坐到门口的竹椅上。椅子吱嘎响了一声。她的右腿从膝盖以下空荡荡的,裤管挽了个结。

手机响了。陈小满看了一眼,没接。

又响了。

“谁啊?”

“没谁。”

“没谁你倒是接啊。”

陈小满把手机翻了个面,扣在桌上。

“又是那个记者?”

“嗯。”

“人家打了三回了,你接一下能咋地?”

“不想接。”
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

院门外有人喊:“小满!小满在家不?”

张婶从门缝里探进半个脑袋,头发用黑色发夹别着,跑出来几绺。她腋下夹着一只铝盆,装着半盆毛豆。

“在呢,张婶。”

“哎哟,我就说你在家。你爸呢?”

“去地里了。”

“又去地里了?这孩子考了恁高分还不歇两天。”张婶推开院门走进来,铝盆搁在桌上,自己扯了个马扎坐下,“你家这桌子该换了。”

“凑合能用。”

王翠兰在旁边说:“张姐你坐。”

张婶没接话茬,抓了一把毛豆开始掐。豆荚在她手里咔咔响了两声,豆子蹦出来两颗,滚到地上。一只芦花母鸡从墙角钻出来,啄了一颗,仰头吞了。

“这小鸡是你家养的?”

“去年秋天抓的,就剩这一只了,别的让黄鼠狼叼了。”

“村东头老赵家上个月也闹黄鼠狼,一窝八只鸡咬死五只。你说这东西邪不邪性,不吃,光咬死。”

“那哪是黄鼠狼,那是黄大仙。”王翠兰压低了声音。

“你还信这个?”

“不是信不信的事……”

陈小满站起来,进了堂屋。

光线暗。一台十七寸的老电视上搭着粉色碎花布,布上落了灰。靠墙的条几上搁着两个暖水瓶,一个绿的一个红的,红的那个瓶塞歪着,冒着热气。

她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,水还温着。

外头张婶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:“……你说这孩子咋学的,咱村多少年没出过一个大学生了,这一出就是个清华北大。”

“还不知道呢,志愿还没填。”

“那不随便填?699分啊我的老天爷。”

陈小满把缸子搁下,又抠了抠指甲。新长出来的那点指甲被她抠得参差不齐。

她走回院里的时候,张婶已经掐了小半盆毛豆。芦花母鸡又凑过来,在她脚边转了两圈。

“小满,你过来。”王翠兰喊她。

陈小满走过去。

“张婶问你话呢,你这孩子咋不吭声。”

“问啥?”

张婶笑了:“我问你,有没有啥学习秘诀?”

“没秘诀。”

“咋能没秘诀呢?”

“就是看书做题。”

“看书做题的人多了,咋就你考了699?”

陈小满没接话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。指甲盖旁边的倒刺又翘起来了,她抬手想咬,瞥见她妈的目光,手又放下了。

张婶又说:“那你们学校老师是不是特别厉害?”

“一般。”

“一般能教出699?”

“我自己学的。”

这话一出口,空气顿了一下。

王翠兰皱了皱眉:“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。”

“我实话实说。”

“实话也不能这么说,让人听了说你狂。”

张婶摆摆手:“没事没事,孩子考得好,狂两句应该的。”

芦花母鸡咕咕叫了两声,往墙角的草垛子那边去了。草垛子底下有几个鸡蛋。

陈小满又坐回桌前。桌上摊着一本志愿参考书,书页边角卷了起来,封面用透明胶带粘过,胶带已经发黄了。

她翻开一页,又合上了。

“小满,你爸啥时候回来?我找他有点事。”张婶拍了拍手上的豆荚碎屑。

“快了吧。”

话音刚落,院门被推开了。

陈德厚挑着一担水桶进来。桶里没有水,装着两把锄头和一把镰刀。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汗衫,领口洗得发白,肩头被扁担磨出一道深色的印子。汗衫贴在身上,湿了一大片。

“德厚回来啦。”张婶站起来,“我正说找你呢。”

陈德厚把担子卸下来,靠在墙角。水桶碰到墙根,哐当响了一声。

“张姐来了。”他拿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脸,毛巾是灰蓝色的,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。

“我家那口子说,明天去镇上拉化肥,问你要不要一起。”

“拉啥化肥?”

“复合肥,老赵家上回拉的那种。”

“多少钱一袋?”

“一百八。”

陈德厚没接话,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,仰头灌了半缸子水。喉结上下滚了两下。

“涨了,上回才一百五。”

“可不是嘛,啥都涨。我家那口子说先拉十袋放着。”

“我再看看。”

“行,你看好了跟他说。”张婶端起铝盆,“那我先回了,豆子还没掐完。”

她走到门口,又回头:“小满啊,回头填志愿了跟婶说一声,婶给你放挂鞭。”

陈小满没抬头,翻了一页书。

“你这孩子,婶跟你说话呢。”王翠兰用拐杖顿了顿地。
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
张婶走了。院子安静下来。

陈德厚蹲在灶台前,掀开锅盖看了看。锅里是早上剩的稀饭,表面结了一层膜。

“中午吃啥?”

“还有昨天摘的茄子。”王翠兰说。

陈德厚嗯了一声,站起来去墙角拿了两个茄子。蔫了,皮上皱巴巴的。他在水龙头底下冲了冲,放到案板上切。

菜刀钝了,切的时候刀口打滑。

“这刀该磨了。”他说。

“上回就说磨,磨石找不到了。”王翠兰说。

陈小满从桌边站起来,走到灶台边上,把手机往台面上一搁。

“爸,我来吧。”

“你去看书。”

“书看完了。”

“看完再看一遍。”

陈小满没动。她伸手去拿刀,陈德厚没松手。

“说了我来。”

“你热得一身的汗。”

“哪个夏天不热?”

“你让我切。”

陈德厚看了她一眼,松了手。陈小满接过刀,把茄子重新切了。刀在她手里稳当,一块一块码得整齐。

锅里下了油,油热了,冒起青烟。她把茄子倒进去,刺啦一声。

王翠兰在门口喊:“少放点盐,上回咸得没法吃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你老说知道了,放的时候又不记得。”

陈小满没吭声,用锅铲翻了翻。茄子吸了油,颜色变深了。

“上午镇上中学的李校长打电话来了。”王翠兰说。

陈德厚正在院里扫鸡粪,听见这话停了一下:“说啥?”

“说县里要搞个表彰会,让小满去发言。”

“啥时候?”

“下周三。”

“去不去?”

“我还没问小满呢。”

“我不去。”陈小满在灶台前说。

“为啥不去?”

“没啥好说的。”

“人家好心好意请你去,你说不去就不去?”

陈小满没再说话。她把茄子盛出来,端到桌上。油不多,有点糊,边角黑了一块。

陈德厚洗了手,在裤子上擦了擦,坐到桌前。王翠兰撑着拐杖挪过来,陈小满把竹椅给她拉到桌边。

三个人围着折叠桌。桌子不稳,一动就晃,盘子跟着嘎吱响。

陈德厚夹了一筷子茄子,嚼了两下:“咸了。”

“我说了让她少放盐。”王翠兰说。

陈小满扒了一口饭,没接话。

手机又响了。

她看了一眼,没接。

“谁啊?”王翠兰问。

“北京的号。”

“可能是哪个学校的招生老师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倒是接啊。”

“吃饭呢。”

“吃完饭再打回去。”

“嗯。”

饭桌上安静下来。筷子碰碗的声音,咀嚼的声音。院墙外有人骑着三轮车过去,车斗哐当哐当响。

芦花母鸡又溜达到饭桌边上,歪着头看了看地上,什么也没有,又走了。

“下午我去地里把剩下的玉米掰了。”陈德厚说。

“我跟你一块去。”陈小满说。

“你在家看书。”

“书看完了。”

“看完了不能预习预习大学的?”

“预习啥,录取通知书都没下来。”

陈德厚没再说话。他把碗里的米粒扒干净,放下筷子,站起来。

“地里的活不用你,你妈一个人在家不行。”

“我妈一个人行。”

“我说不行就不行。”

陈德厚拿了草帽扣在头上,帽檐压得很低。他走到门口又回头:“晚上别等我吃饭。”

门在他身后关上了。

陈小满把碗筷收了,端到水龙头底下冲。水拧到最大,水柱砸在碗上,溅了她一裤腿。她没躲。

“小满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那本志愿的书,让我看看。”王翠兰说。

陈小满把书拿过来,递给王翠兰。

王翠兰翻了半天,指着一页:“这几个学校你看了没?”

陈小满凑过去看了一眼:“看了。”

“想去哪个?”

“还没想好。”

“清华和北大都打电话了?”

“打了。”

“说啥了?”

“说让我报他们学校。”

“那你咋想的?”

陈小满没说话。她又开始抠手指,左手的拇指指甲被她抠掉了一小块,露出底下粉色的肉。

“别抠了。”王翠兰说。

陈小满把手塞到屁股底下压着。

“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。”王翠兰把书合上,“你自己拿主意吧,我和你爸也不懂。反正你去哪,家里都供你。”

陈小满没接话。她把手抽出来,站起来走到院子里。

太阳偏西了。丝瓜藤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院墙上。墙角的草垛子旁边,芦花母鸡蹲在那儿,眼睛半闭着。

陈小满蹲下来,手伸到草垛子底下摸了摸,摸出两个鸡蛋。蛋上沾着鸡粪和草屑,温温热热的。

她站起来,把鸡蛋冲了冲,搁在灶台上。

“妈,我去村口买瓶酱油。”

“买酱油干啥?”

“家里没了。”

“不是上个月才买的吗?”

“用完了。”

王翠兰没再问。陈小满从门后的挂钩上扯下一个塑料袋,卷了卷塞进口袋里。

她推开院门,往外走。

土路被太阳晒得发白。路边的沟里长着一蓬蓬野草,草尖上挂着灰尘。对面老赵家门口蹲着一条黄狗,看见她,尾巴摇了摇,没站起来。

村口代销店的卷帘门拉到一半。老板姓刘,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手机。

“刘叔,来瓶酱油。”

老刘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哦,小满啊。考得咋样?”

“嗯。”

“厉害厉害。”老刘从货架上拿了一瓶酱油,搁在柜台上,“六块钱。”

陈小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块一张一块,压在柜台上。

“你爸呢?”

“在地里。”

“还下地?孩子都考出来了还下啥地。”

“玉米熟了。”

“说的也是。你妈腿好些没?”

“老样子。”

老刘点点头,又把头低下看手机了。

陈小满拿了酱油,出了店门。

太阳快落山了,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。村口的大槐树上落了一群麻雀,叽叽喳喳地吵。

她走了几步,停下。

路边停着一辆白色小轿车,车窗摇下来一半,里头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,正低头看手机。

陈小满经过的时候,那人抬头看了一眼:“哎,同学,请问一下,陈小满家是住这条村吗?”

陈小满脚步顿了一下。

“往前走到第三家,门口有棵石榴树的那户就是。”

“谢谢啊。你是她邻居?”

“……不是。”

她攥着塑料袋,加快脚步往回走。

酱油瓶在塑料袋里晃荡,磕在她腿上,一下,又一下。

院门还开着。

王翠兰还坐在竹椅上,拐杖靠在墙边。她低着头,手里捏着一枚鸡蛋,就是陈小满刚才搁在灶台上那枚。

鸡蛋白白的,在夕阳里泛着一点暖色的光。

陈小满走进院子。

“买回来了?”

“买回来了。”

她把酱油瓶搁在灶台上。手指又开始抠指甲边上的死皮。

院门外的土路上,传来汽车的引擎声。越来越近。

然后停了。

有人在敲门。

本文为虚构创作,仅供娱乐,所有人物与情节均非真实,请勿对号入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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